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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那年冬天  

2007-02-06 15:55:0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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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冬天,总感觉天寒地冻,大都冰雪连天。今儿也很冷,让我想起了那年冬天.......

  那年冬天,我上小学三年级 。寒冷如同今天,我穿着纽扣不全的小薄棉袄,也没有外套,刺骨的寒风钻入我怀中肆虐,饥饿也揪扯我的肠胃,刺痛我的心肺。那冬那天,时过正午,我回到房门四闭的家中,父母还在外奔忙劳碌,因为寒冷,也因为饥饿,我在灶房中抱些柴禾,埋些红署要取暖,也要填饱空肚,那知火失控了,面对冲天的火光,我吓得大哭。我怎能忘记 那年的寒冬.......

   那年冬天,我上小学五年级,寒冷也如同今天。家里太穷,没有时钟。深夜里我和弟弟倦缩在没有一丝棉蕠的被子中,不知什么时候被冻醒,带着弟弟早早上学是我的分工。我无法忘记,那年那冬那天夜的黑暗,夜的寂静。我拉着仍像在睡梦中的弟弟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来到没有一丝光亮,一丝声息的学校中。我点燃煤油灯,在昏暗的光亮里琅琅地读书,弟弟在旁被冷得哇哇大哭。我倒出少得可怜的煤油,燃着去暖弟弟几乎冻僵的小手。因为惧怕冬夜的黑暗,因为恐怖冬夜的静寂,也因为心疼弟弟的冻痛,我吹熄校园那唯一一盏亮灯,带着弟弟,又摸索回到家那冷冷的被窝当中。一觉醒来,在那冬那夜,我和弟弟又第一个来到黑暗笼罩的学校,我还是琅琅地读书。我怎能忘记那年冬天夜的黑暗........

   那年冬天,我上初一。学校搞勤工俭学的活动,要么交钱五元,要么交干草百斤。同村同班的同学都交钱了事,只有我回到家中,收集一冬割晒的干草,装满一架子车孤独地拉向几公里外的学校。那年冬天,我没有感觉寒冷,因为通向学校的那条路上,留下了我有生以来最坚实的脚步,我用我的勤劳为家中省下我一学期的费用。我怎能忘记,那年让我满身流汗的冬天........

   那年冬天,我上初三。因为要升学,我开始在学校用餐。啃着从家带来的干裂坚硬的黄面馒头, 配上妈妈腌制的咸菜,再花二分钱买一碗面汤,这便是我和大多数同学的营养早餐,中午是白水煮菜,晚饭又是早饭的重演。我怀念那个冬天,是因为我吃到了至今都无法忘记的美餐。班中一同学,他父亲教我们历史,他和我们是分灶吃饭。那冬那天,他端着喷香的饭菜来到我们中间,他拿的是虚软的、热乎乎的白面蒸馍,菜是很有油水的清炒豆腐,在他一再的请让下,我吃了几口,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次的美餐。那年冬天,我才知道天下还有如此可口的饭莱。

   那年冬天,我已上了高中,不知高二,还是高三。父母赐的自然条件还算不赖,已有女同学开始偷偷给我课桌里放餐!家境的好转,生活的改善,我开始一天一天向上窜。还记得,饭后和同学打赌,又吃下三十个小包子;一次学校改善生活,挤扛着买了十几个大肉包子,还设有走到教室就已吃光。也记得和女同学一起看恐怖电影,吓得她直往我怀里钻;几个男女同学在雪后的麦田里打雪仗浪漫;也曾有和女同学同处一室,却爬在桌子在手脚麻木熬过一晚;也曾经把冒着严寒骑车几十公里到我家的女孩驱赶。高中时期的冬天,我得沿独木桥攀缘,根本没有资格和权力去奢侈地早恋。

那年冬天,我刚参加工作。有天傍晚,我和女友我即现在的妻踏着厚厚积雪在山上浪漫了一天,来到一个冰封的小水库边,兴致一点也不减,我抱起石头砸穿冰面,浪漫地想有鱼会成为我们的美餐。在冰洞边留下了我和妻的大名,还有工作的单位。让我感动的是那个上了年纪的水库管理员,次日,他踏着融雪满身泥泞地找到我教书的单位,正好向我询向,有没有自杀殉情的学员。

   那年冬天,多年后,还让我一直感慨……
   那年冬天,我已参加工作四年。是我有生以来最忙碌的一个冬天,因为法律自考,政治自考,还有律师资格考试全靠那年冬天。那年冬天,看书看得我很烦,我也在酒桌上豪饮,也在牌场上酣战。但更多的时间我在不停地翻看,翻看法律法规,还有我本行的专业。那年冬天,我不知划秃了多少笔,反正坐坏了两个腾椅,还有它的座垫。有了那冬的辛勤,来年我硕果累累,法律、政教两个自考全都毕业过关,律考以全地市第一,一次过关。我无论如何不会忘记那年冬天,它是我人生最浓厚的积淀……
   那年冬天,我已调到了党政机关。一份份材料压在我双肩,诺大的办公楼亮着灯的通常只有我的一间,香烟一根根地点燃,所有材料基本上就这样生产。最难忘那冬那天,一个材料让我苦思冥想,不断拍打头脸,至到凌晨四点,还是散漫零乱。一条街,一座楼,一盏灯,一个我,外加野猫婴儿般的吟喊使我恐惶繁乱……就这样我度过了四个冬天。
   那年冬天,也是大雪飞纷的冬天。我无数次奔波到一个楼院,那是我积攒近十年,举债五万元才得到的毫宅。冷得流着鼻涕和好友们一起精心装点。为了舒适,为了取暖,为了安全,那怕是颗镙钉我也不怕再三。就这样,冒着严寒,踏着厚雪无数次穿梭在“豪宅”与市场之间……那冬那天,我和妻独自组装完家装,拉上米黄色的窗罕,亮上所有的灯光。虽然冻得发抖,那时那刻的惬意,让我忘不了那年的冬天。
   再后来的很多冬天,我没有了一点感觉。是在喝酒?还是在打牌?我再也记不起来。
   今年冬天,家里通有暖气,不再有严寒,办公室配有空调,我也不再熬煎。但我却迷失了家园,我在努力地寻找我灵魂的港湾……

     2005年12月23日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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